幸 福 年 味

编辑发布:网站新闻编辑部   时间: 2020-01-20 【字体:

陈 莉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寒风呼啸,雪花飘飞,身边的一切无不提醒着我们,旧一年的落幕,新一年的伊始,即将来临。

    华灯初上,街边的行道树早已亮起了各式美丽的霓虹灯,商场、超市、街头巷尾到处人山人海,大家都在购买年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耳边在不经意间充盈了两旁商店循环播放的新年歌曲。新年到、穿新衣、戴新帽,贴春联、蒸年糕,挂灯笼、放鞭炮......欢快热烈的节奏、喜庆祥和的歌词,唱出了快乐和期待,恍然间焕发出一种神奇的魔力。时间似乎倒流,我的思绪回到了那个蹦跳嬉闹、因为作业繁多而小小抱怨的童年时代。

    虽然那是个物质贫瘠的岁月,那时的我们最盼望的永远是过年。一桌香喷喷的饭菜,一件向往已久的新衣,一缕过年才有的欢喜,就已经是幸福的全部。

    除夕悄然而至,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父亲杀鸡宰鸭挂灯笼,母亲炒菜做饭炸酥肉,忙前忙后点烛绕香,祭拜祖宗,敬奉神明。我和弟弟兴奋的搓着小手,在厨房里跑来跑去,一刻也闲不下来。

    一个大圆桌,层层叠叠十八盘菜,鸡鸭鱼肉,篜的、煮的、炸的、焖的、炖的一样都不能少。炸丸子,炸藕盒,做年糕,母亲的厨艺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菜香弥漫时,我和弟弟早围着圆桌偷吃,惹得父亲一边笑,一边用筷子敲我们的头。像母亲这种平日里不喝酒的女人,在过年这天,也会呡上几口,图个吉利。吃了年夜饭后就是“守岁”。母亲摆上牛杂糖和水果,一边打开电视看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品尝着甜甜的糖和脆脆的干果,不时还跟着电视欢呼鼓掌。除夕的温暖和甜蜜,就这样被融化在好吃的零食中。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父亲总把自已“抠抠嗖嗖”省了一年下来的私房钱拿来给我们买各式小花炮。数量不多,每一样都是小巧玲珑,在那时,这些小小的花炮,足够让我和弟弟开心一个晚上。当爆竹的碎屑在风霜中炸裂成“雪中红梅”时,震耳欲聋的声响让我们紧张又兴奋。五颜六色的烟火在漆黑的夜色中散开,映出了我们稚嫩的笑容和无限的甜蜜。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的炮味,在欢天喜地的炮竹声和欢笑声中,企盼新的一年好运降临。

    正月的年味是永不停歇的走亲戚的脚步。初一早上,我们在睡梦中被母亲叫醒,一醒来就开始手舞足蹈地穿新衣,戴新帽,一切装扮妥当后,推开窗户,迎面扑来浓烈炮仗味,过年的气息就此被调动起来。

    年集,是乡村一年中最热闹的地方。街道两边,挤满了卖年货的地摊。街边小贩摆出琳琅满目的小吃小玩,随风转动的花风车,五颜六色的年画儿,亮晶晶酸甜的糖葫芦儿、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糖画、洁白的棉花糖、散发着芝麻香味儿的麻花……

    走到亲戚家挨个作揖拜年,大红新衣口袋里早已装不下厚厚的压岁钱,那是我们这一代孩子一年中最大的一笔“财富”。总是在一遍又一遍幸福、满足的数完压岁钱后无奈的被迫上交给父母,只过了个手瘾。

    大年初二,一大早便跟着母亲捡松枝熏香肠、腌腊肉,晴空万里,树上、屋檐下,到处挂着腌货,太阳底下散发着淡淡的咸香气,很是馋人,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和粗糙的双手,制作出的是妈妈手中的年味,爱的味道。

    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和永远吃不完的美味佳肴,长大后依旧盼望着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可以暂放工作回家陪伴父母,跟家人团聚。繁忙的工作让过年的时间越发宝贵。

    时代在变迁,年味也在变,唯一不变的是我们渴望与亲人团聚的心情,无论走得多远,只有家乡的味道,熟悉而清淅,每到过年,回家团圆,是我们在外奔波一年的游子春节亘古不变的主题,因为那里有家更有你思念的亲人。它不仅仅是入口的美食、穿着的新衣、出席的亲朋聚会,它更是思家念乡的一种寄托,一个美好的象征。

    蓦然回首,那些儿时幸福的画面如同老照片,已在脑海定格为永恒,童年的无拘无束,只能在记忆流淌中鲜活着。每一帧每一帧都在演绎一段纯朴的童年故事,它们在记忆里呼吸,在岁月里闪闪发光…… 

    每一年的年味都在变换更迭,却永远风韵流转,不会褪色。


作者: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 五公司乐清湾铁路项目部